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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异议制度探析
发布时间:2016/7/26 9:14:12   作者:蒋睿     浏览:153964

【摘要】执行到期债权是我国民事强制执行领域的一项重要制度。该制度意味着不经审判而直接对执行依据所确定的义务人之外的第三人进行执行,突破了债的相对性,体现了执行工作追求效率的价值取向,对于迅速实现当事人的生效债权,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司法资源有重要意义。为平衡债权人和第三人的利益,司法解释赋予第三人绝对异议权。然而在实践中,这一规定反而纵容了失信行为,严重阻碍了法院执行工作的顺利实施,导致执行到期债权制度的价值虚无,所以,应对第三人异议制度进行修改。文章对到期债权执行中的第三人异议制度进行深入研究,指出现行规定存在的主要问题,并提出制度的完善方案。全文共由三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论述到期债权执行中的第三人异议制度。首先分析到期债权执行中的价值冲突与利益平衡问题,阐述可以不经审判直接执行案外第三人和赋予第三人异议权的原因,然后介绍第三人异议制度的主要内容,最后论述第三人异议制度的三大价值。第二部分指出我国执行到期债权中第三人异议制度存在的主要问题。总结制度存在的两方面问题:一是绝对异议权的赋予易导致第三人倾向于滥用异议权,二是诉讼程序未与异议审查程序衔接,增加了申请执行人的诉讼成本和难度。第三部分提出对完善执行到期债权中第三人异议制度的设想。一是引入案外人异议制度,对第三人异议进行实质审查。二是引入执行异议之诉制度,将诉讼程序与异议审查程序衔接。

【关键词】到期债权;第三人;第三人异议;执行异议之诉

 

近年来,“执行难”深深困扰着法院,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当前社会诚信缺失,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且千方百计规避执行。一些被执行人对案外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却怠于行使,甚至与第三人串通,或隐匿债权,或恶意处置债权,加剧了“执行难”。为应对这一情况,我国将执行到期债权制度引入民事强制执行领域。该制度对于迅速实现生效债权,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司法资源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另一方面,执行到期债权制度并未发挥其应有作用。执行到期债权突破了债的相对性,使得案外第三人未经诉讼就被纳入执行程序,向与其无实体法律关系的人履行义务。为平衡第三人的不利地位,法律(司法解释)赋予了第三人抗辩的权利——异议权。笔者认为,有关第三人异议权的规定制约了执行到期债权制度发挥其应有作用。法律赋予第三人异议权原本是为了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但面对实践中出现的大量失信行为却几乎无所作为。尽管新的司法解释作了一些修改,但仍未能完全解决制度存在的问题。到期债权执行中的第三人异议制度仍需完善,法律(司法解释)仍需继续修改。

一、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异议制度概论

关于执行到期债权的性质,曾主要有五种观点:执行救济说,协助执行说,债权保全说,继续执行说,执行方法说。近年来,理论界与实务界多认同执行方法说,认为执行到期债权与执行动产、不动产一样,是一种执行方法。到期债权执行中的第三人异议是指法院在执行到期债权过程中,被执行人的债务人收到执行法院的通知后,认为自己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它本质上是执行中的异议,是一种执行救济措施。

(一)到期债权执行中的价值冲突与利益平衡

民事执行当事人的确定应当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当事人的记载,执行到期债权中的第三人不是被执行人。实际上,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义务依据的是实体法。从诉讼法理论看,强制执行系非诉程序性事件,应当严格按照执行依据确定的内容实施,原则上不应适用实体法在执行实施程序中直接确定案外第三人承担实体义务。第三人与被执行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经由诉讼审理确定,而执行到期债权意味着不经审判而直接对案外第三人进行强制执行,这表明,执行到期债权制度的基本价值取向是效率。然而,这样的程序设计,是否违背了审判所折射的公正这一人类的基本价值?一般情况下,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必须经过处于中立地位的法庭独立审理,并赋予当事人上诉权利,以保证判决的公正。然而,执行程序进行中,如果采用审判方式确定被执行人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一是将增加当事人和第三人的诉讼成本,耗费更多的司法资源。二是审理期间,第三人的财产会发生变化,可能不利于申请执行人实现债权。三是在诚信缺失的社会大环境下,执行时间拖得越久,第三人与被执行人规避执行的可能性越大。因此,效率与公正的价值冲突在到期债权的执行中的确存在。

到期债权执行中的效率与公正的冲突,实质上是申请执行人与第三人的权利冲突。笔者认为,到期债权执行中的价值冲突可以调和,申请执行人和第三人的利益可以平衡。第一,公正不是绝对的。随着社会发展,绝对公正不可能实现已纳入公正观念的新含义。即使是以公正为首要价值的审判,也不能实现绝对公正,何况是作为非诉程序事件的强制执行。第二,公正中的效率因素被广泛强调。“迟到的正义是非正义”,效率是执行实施的首要价值。当前社会诚信缺失,被执行人规避执行的手段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早,执行中的效率因素愈发显得重要。第三,为了实现社会整体公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个体公正。当前“执行难”尚未得到根本缓解,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成本(包括金钱成本与时间成本)居高不下,法院必然倾向于保护申请执行人的权益。如果不能执行到位的债权太多,既损害司法权威,又使社会诚信状况更加恶化,还损害交易安全,进而阻碍交易发生,最终影响经济发展。所以,在执行程序中对第三人的权利进行一定限制是合理的。

但是,第三人的基本权利应当予以保证,这是公正的基本要求。在到期债权的执行中,第三人始终都不是被执行人,有可能连履行义务人都不是,因此,不能将第三人置于被执行人的地位。第三人地位特殊,应予以特殊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61条,执行到期债权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而启动,但此时被执行人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很可能处于未决状态,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数额是多少,法院都不清楚。当事人提出申请所依据的事实可能有误,甚至是虚假的,故应该赋予第三人对抗的权利。从实体法角度看,当事人申请执行到期债权,实际上是在行使请求权,应当赋予第三人抗辩权,才能保证其权利不受非法侵害。司法解释赋予第三人异议权,目的是通过权利之间的制约,实现价值冲突下的利益平衡。

(二)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异议制度的主要内容

在我国,执行到期债权制度见于两部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异议权的是《执行规定》第61、6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解释》)第501条第2、3款。根据规定,第三人在收到限期履行债务通知书(简称“履行通知”)后15日内提出异议,提出方式为书面或口头,以书面为原则。《执行规定》第63条规定法院对第三人提出的异议不审查,但结合第64条第1款可知,法院并非绝对不审查,而是要审查第三人是否针对其与被执行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本身提出异议。笔者认为,第63条的“不审查”,应理解为不做实质审查,但仍应做形式审查。第三人提出自己无履行能力、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或者对已决债权本身提出异议的,法院应不予支持。第三人异议并不产生第三人与被执行人的纠纷的既决效力,不能剥夺当事人、第三人另行诉讼解决纠纷的权利。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如果不认可第三人的异议,可起诉第三人。

(三)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异议制度的价值

1.实现司法效率与司法公正的统一

公正与效率是法的基本价值。执行实施的首要价值是效率。执行到期债权作为一种执行方法,其首要价值也是效率。然而执行到期债权时,执行措施是对案外第三人采取的,但执行依据并未确定该第三人履行义务,法院不当执行乃至错误执行的风险相对较大,所以法院在执行到期债权时不能片面追求效率,而应该更多地关注公正。由于第三人不能行使诉讼中为确保公正而赋予的各种对抗权利和防御手段,所以,在执行到期债权程序中应赋予第三人相应的对抗权利和防御手段,使其能抵御不法侵害,从而实现公正。

2.强化第三人权利的法律保护

对第三人的权利保护应当比被执行人更加充分。实践中,法院在执行到期债权之前,并不需要就当事人的申请事由进行调查核实,所以很难知道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状况。为保护第三人的权益免受侵害,应赋予第三人异议权。同时,司法解释还不允许法院直接采取处分性措施,应当先冻结债权,向第三人送达履行通知,且文书应直接送达第三人。这使得第三人能够知道法院的执行措施,有充足的时间提出异议,强化了第三人权益的保护。

3.防止执行权滥用

公权力天生具有扩张性,执行权作为一种公权力,也存在扩张的冲动和滥用的可能。在执行到期债权中,法院出于对效率的考虑,未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调查核实就采取控制性措施,这可能引发执行权滥用,出现不当执行,甚至错误执行的情形。第三人通过提出异议,告知法院其与被执行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争议,或者债务有其他不能执行的理由,提请法院注意并谨慎对待。法院收到第三人异议后,不得继续执行债权,而应该先对第三人异议进行形式审查,这样可防止执行权被滥用。

二、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异议制度存在的主要问题

第三人异议制度是为了解决到期债权执行中的价值冲突和利益平衡问题,对于防止案外第三人受到不法侵害,保护其合法权益有积极作用。然而,该制度的现行规定存在重大缺陷,在实践中暴露出一些问题,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第三人享有绝对异议权,易导致其滥用异议权;二是异议未与诉讼衔接,增加申请执行人的诉讼成本和难度。这两方面问题极大影响了执行到期债权制度的功能发挥,甚至导致这一制度价值虚化。

(一)易导致第三人滥用异议权

前已论述,法院对第三人异议只能进行形式审查,只要异议不是《执行规定》第64条第1款和《民诉解释》第501条第3款的情形,不管异议是否真实,均不做进一步审查,且不得执行第三人。这意味着,第三人提出的异议具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绝对效力。对异议不进行实质审查,法院很难知道第三人异议是否真实,同时,司法解释也没有明确规定对虚假异议的处罚措施。过低的违法成本,潜在的违法收益,易导致第三人滥用异议权,甚至在保全时同意协助法院冻结到期债权,但在执行阶段对该债权提出异议。所以,第三人享有绝对异议权的规定使第三人由不利地位变得地位比申请执行人更有优势。一旦第三人不讲诚信,滥用异议权,申请执行人实现债权的难度将大大增加,法院利用执行到期债权制度节省司法资源的目的也将落空。

(二)增加申请执行人的诉讼成本和难度

面对第三人提出的异议,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也不是没有救济手段。根据现行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可对第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被执行人可以起诉第三人,但这些行为都是权利人自行决定采取,执行程序并没有与诉讼程序衔接。被执行人可以迟迟不起诉第三人,这样,其与第三人的债权纠纷一直处于未决状态,这种状态可为被执行人用来规避执行,从而增加申请执行人实现债权的难度。申请执行人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一是增加诉累,二是同样会增加实现债权的难度。代位权诉讼的举证证明责任比执行到期债权的严格,申请执行人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成本去收集证据,甚至无法收集到充足的证据。如此,代位权诉讼可能无法提起,即使提起,申请执行人实现债权的成本也会增加。

法院在实践中已经意识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异议制度存在上述问题,并采取了一些应对措施,但这些应对是有限的,有的措施甚至进一步导致执行到期债权制度的价值虚化,所以,应该寻求新的方法解决问题,完善制度。

三、我国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异议制度的完善

异议审查不足是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享有绝对异议权的根源。在“执行难”尚未得到根本缓解的当下,法院应侧重于保护申请执行人的权利,而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异议制度的现行规定与之相悖。那么,是否需要建立新的制度?笔者认为,制度并非越多越好,制度过多一是显得繁琐,不利于理解与适用,二是可能叠床架屋,不同制度间重叠甚至冲突的可能性增大,给适用带来困难,所以,最好是从现有制度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实际上,第三人和其他利害关系人一样,也是案外人,没有必要区别保护,故可以引入案外人异议制度解决问题,完善制度。

(一)引入案外人异议制度对第三人异议进行实质审查

为有效防止第三人滥用异议权,更好地保护申请执行人的权益,应当改变对第三人异议的现行审查方式,改为实质审查。笔者认为,引入《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制度即可实现实质审查。

1.引入案外人异议制度的原因

(1)第三人本质上是案外人

法院执行到期债权,实际上是要执行第三人的财产。该第三人既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也没有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虽然要履行义务,但本质上依然是案外人。

(2)符合案外人异议的定义

执行到期债权是一种执行方法。到期债权是权利的一种,可成为执行标的。第三人收到履行通知后提出异议,实际上是案外人认为自己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符合案外人异议的定义。

(3)平衡第三人和申请执行人的利益

前已论述,代位权诉讼会增加申请执行人诉累。如果引入案外人异议制度,第三人可以对异议能否得到法院支持进行预判。如果异议不能得到法院最终支持,多数第三人不会提出异议。如果第三人提出虚假异议,进行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一旦被法院发现,会遭到处罚,得不偿失。所以,引入案外人异议制度,能有效遏制第三人滥用异议权的冲动,从而平衡申请执行人和第三人的利益。

(4)呼应督促程序的修改

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借鉴了1991年《民事诉讼法》的督促程序。当时的督促程序赋予被申请人绝对异议权,法院对被申请人提出的异议只进行形式审查。这样的规定使得被申请人倾向于滥用异议权,增加了债权人的诉累,导致督促程序处于严重空置的状态。鉴于此,2012年修改《民事诉讼法》的时候,将被申请人的异议由形式审查改成了有限实质审查。在执行到期债权时,引入案外人异议制度审查第三人异议,呼应了督促程序的修改,目的也是防止异议权被滥用。

2.异议审查设计

根据案外人异议审查的规定,可对到期债权执行中的第三人异议审查做如下设计:异议提起主体是对法院的履行通知中要求履行的债务有异议的第三人。提起期限应在收到履行后15日内。这是除斥期间,不能延长、中断或中止。提起方式只能是书面方式,不允许口头提出异议。异议针对对象是第三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起事由是第三人认为自己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包括债权不存在、债权的数额少于法院要求履行的数额、债权数额未确定(例如工程款未结算)、债权已消灭等。举证证明责任由第三人承担,但第三人主张债权不存在的,应由申请法院执行到期债权的当事人证明债权存在。审查时,应组织听证,原因是债权不具有公示性,当事人、第三人所举证据不经质证难以认定。法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证据进行判断。第三人异议成立的,应裁定中止执行,反之应裁定驳回异议。

(二)以执行异议之诉衔接异议审查

在到期债权的执行中,由于诉讼程序未与异议审查程序衔接,申请执行人往往需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导致其实现债权的成本和难度增大。笔者认为,解决问题的方法应当是将诉讼程序与异议审查程序相衔接,同样可引入《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的执行异议之诉制度。需注意的是,当事人、第三人对异议审查裁定不服,只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能申请再审。因为执行到期债权的案件一定是金钱债权案件,第三人提出的异议只涉及其与被执行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涉及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不会引出执行依据主文对错的问题。

1.引入执行异议之诉制度的原因

(1)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

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案外人异议制度与执行异议之诉制度是相互衔接的。申请执行人、案外人对执行异议审查裁定不服,可在规定时间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同理,适用案外人异议程序审查到期债权第三人提出的异议,申请执行人、第三人若对审查裁定不服,也应用执行异议之诉救济。

(2)提高解决争议的效率

执行异议之诉须在收到异议审查裁定之后15日内提起,这使得对异议审查结果不服的当事人、案外人必须积极作为,迅速提起诉讼。这样,从整体上缩短了解决争议的时间,提高了解决争议的效率。

(3)代位权诉讼保护力度不足

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前提之一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申请执行到期债权无此前提,可见提起代位权诉讼门槛更高。债权人不得对专属于债务人的债权提起代位权诉讼,但法律没有禁止执行专属于被执行人的债权,这说明执行到期债权的债权范围大于代位权诉讼的债权范围。可见,执行到期债权制度对债权人的保护力度更大,不过执行中要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

(4)避免重复执行

代位权诉讼案件不是专属管辖,到期债权的执行法院与代位权诉讼的审理法院可能不同,可能导致重复执行。限于技术问题,法院很难主动发现这一情况。审理执行异议之诉的法院必然是执行到期债权的法院,能很容易地避免重复执行。

(5)呼应督促程序的修改

2012年修改《民事诉讼法》的时候,将诉讼程序与督促程序进行了衔接。在到期债权执行中,如果将执行异议之诉与第三人异议审查进行衔接,同样是呼应了督促程序的修改。

2.异议之诉设计

根据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与到期债权执行有关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做如下设计:异议之诉的提起主体为申请执行人或第三人。被执行人如果对异议审查裁定不服,在申请执行人不提起异议之诉的情况下,才能另行起诉。该异议之诉的管辖法院、当事人、起诉条件、起诉期限、立案审查期限、审理程序、审理结果均与普通执行异议之诉相同,但在举证证明责任方面,因作为执行标的的债权未公示,故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法院对债权不得采取处分性措施,但应维持冻结效力,不过,申请执行人如果请求法院继续执行债权并提供担保的,法院可以对债权采取处分性措施。

民事强制执行与社会诚信紧密相关,民事强制执行法律应当侧重保护申请执行人的权益,鼓励诚信行为,打击失信行为。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异议制度的现行规定恰好鼓励了失信行为,不利于申请执行人权利的保护,不利于解决“执行难”,不利于社会诚信体系建设。笔者作为一名执行法官,通过自己的研究与实践,提出解决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异议制度缺陷的方法,以缓解“执行难”。由于水平有限,在此仅抛砖引玉,冀望大方之家继续深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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